十一月读书笔记

因为10月中旬才出9月份的读书笔记,所以上个月的份额干脆欠奉了。虽然如此,但十一月的书也不多。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忙个半死,身不由己。


蒙着眼睛的旅行者》,朱岳著,新星出版社,2006年。

有时候,我会想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小说,或者说我想写什么样的东西。关于这个问题,如果不好意思提博尔赫斯,那么也许可以拿这本小书来回答自己。

幻想一点的是《梦中的王子》,现实一点的是《在驶向雾岛的渡轮上》。就这样。

“现在!下车!我们一起吃西瓜。”


虚拟书评》,比目鱼著,上海书店出版社,2010年。

不错的小书。不过虽然我也想要一本《烂小说精选》、也喜欢《风铃》对“小径花园”的致敬,但整部书读下来,就好像9分钟的足球赛——刚开了头就煞了尾。一来“虚拟书评”的部分确实太短,另外也多半因为我的期待高了些。

期待高大概是之前读过莱姆(就是《索拉里斯星》那个莱姆)《完美的真空》的缘故。莱姆的《完美的真空》太瑰丽了——我很诧异为什么他会甘心把《人精有限公司》或者《宇宙创世新论》那样的点子只写成千字的书评。抱着这样的体验再来读比目鱼,后者未免单薄了些。莱姆从更高的层次对文学、科学(包括数学)进行讽刺或戏仿,虽然后者也立意讽刺,但是更多指向现实,创意上也输掉太多。

其实本书最好的一个虚构作品反倒是最后的《破碎的博尔赫斯》。还有比目鱼blog上那些长文印到纸张上,也很让人惬意。

“现在你该相信我是个作家了吧”。


黑孩儿(Black Boy)》,理查·赖特(Richard Wright),1945年著。程超凡译,长江文艺出版社,1985年。

最近在跟几个开放课程,其中之一是耶鲁大学的“1945年后的美国小说”。读《黑孩子》是因为这门课前两节就讨论这部小说。

我个人的学习方法一直走“先搭架子再填充细节”的路子。但从这个角度上说,小说阅读方面,我就只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原理,框架上属于连门还没找到的阶段了。

比如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这本书,黑人文学?自然主义?现实主义包裹的现代作品?我也试着去写一些评论,尝试把我的小说阅读和哲学、文学理论学习联系起来。然而每到这会儿,我又会觉得自己太老了,老到去追逐时间,却又发现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了。


从龚自珍到司徒雷登》,傅国涌著,江苏文艺出版社社,2010年。

1912:帝国的终结》,张晨怡著,中华书局,2010年。

奥威尔所有关于极权政体的真知灼见里,我以为我今天最能体会的就是:“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然而不知是否算是幸事,我在初高中时对历史这科毫无兴趣。虽因此少了“童子功”,却也没有沾染那些洗脑的污秽。如今重新开始读些历史,特别是那些非官方口径的历史,因为自己开始希望了解那些美好或肮脏的真实。

所以从图书馆借来这两本书,又恰好前一段新周刊做了一期《民国范儿》的专题,一并读下来。于是理解一些我们以为我们没有的个人主义传统只是被集体主义强行斩断的;于是又欣赏一些如今这人人为己的功利社会里不再有的为国为民的品格与热情。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如今依然没有脱离那早已开始的最坏的时代。读这样的书,会让我有“的确如此”的绝望,但有给我“我们可以回去”的希望。

“我们常常被告知中国没有这样、那样的传统。何谓传统?传统总是从一个人、一些人、从某个时间开始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张元济、陆费逵、王云五这些人出现了,我们的出版业就有了传统;蔡元培、张伯苓、竺可桢、梅贻琦出现了,我们的大学就有了传统;黄远生、邵飘萍、张季鸾出现了,报业就有了传统;蒋抑卮、陈光甫出现了,金融业就有了传统。”


少数派报告(The Minority Report)》,菲利普·迪克(Philip K. Dick)著,短篇小说结集。曾鸣译,江苏教育出版社,2003年。

《少数派报告》是早年间在《科幻世界》上读的,印象里那会儿还没有阿汤哥的改得不知所云电影版。当时的第一感觉是惊为天人,这印象一直停留到现在。

最近在构思一个科幻的短篇,遇到不知如何把背景融合到情节的困境。想起《少数派报告》,以为它的背景设定也够复杂,想借鉴一下。就到孔夫子淘了这本书——算起来这还是我的第一本Philip Dick。

遗憾的是,再读《少数派报告》并没记忆里那样好,也没能给我太多情节构造上的启示。《少数派报告》里第一节由主人公给下属介绍的方式讲述了整个设定,然后在第一节的结尾处通过预言纸带,直接转到冲突和危机——这可算不得什么漂亮的手法。

顺便也把这个短篇集里其他的篇目读了。几个故事的情节套路类似,但除了《第二类型》外,其他几个短篇明显不到《少数派报告》的级数。《第二类型》和《少数派报告》比,则输在结尾的地方处理太急,只让人觉得中尉太笨,反倒一点体会不到第二类型暴露身份时的惊讶和随之而来的绝望。至于“他们已经开始自相残杀”那句话,就只是对无力结尾的无力挽救了。


梦想家彼得(The Daydreamer)》,伊恩·麦克尤恩(Ian McEwan),1994年著。孙仲旭译, 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

买的时候,我以为这本也是麦克尤恩的短篇小说集,拿到手才发现在wikipedia上被划归到“儿童读物”一栏。虽然的确比一般的童话深刻或曰黑暗了些,但是对于我想再读到一篇《立体几何》的希望,这本书实在不能满足我。

另外这是我读的第一本孙仲旭老师的译作,也许是书的内容本就简单,译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或不好的感觉。倒是在豆瓣的论坛里发现关于这本书的一个翻译事故

十一月读书笔记》上有1条评论

  1. 世界上只有两种科幻小说,写出来了的和没来得及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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